“嗯……”李长青沉吟片刻道,“那被割了舌头的男子后来暴毙了?”
牧司铭颔首,李长青嘴角掀起一抹笑意,道:“在官府牢狱内,狱卒看守着,无故暴毙?”
牧司铭额间冒出冷汗,“所以说这根本不是常人的手段,应是江湖中人所为,李大人搭救则个!”
李长青怪异的瞟了他一眼,道:“牧大人,你去将那折子取来与我看看!”
对于这位与自己同品阶的年轻贵人的使唤,牧司铭心中倒也没感觉什么不妥,他为官多年,一直以来在朝野中不温不火,没什么拿手的政绩,此番百卿朝议,他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名额,就指望着做出一些出色政绩来,成为日后晋升的资本来,再不济也要在几位位高权重的老大人面前混个脸熟,不成想这关内道的奏折让他有些捉摸不住,关内地区不同于其他,位置颇为重要,他生怕在出了差错,自己的官场生涯在无头无脑的结束了,为此他私下不知把关内道的地方官吏骂了不知多少遍,平添这许多是非。
……
李长青披了一件锦袍坐在窗前的桌案旁,拿着一本奏折沉吟,关内道毗邻北狄,位置颇为重要,可关内道地域极广,难免有很多官府管不到的地方,这种惨案不说很多,北地民风剽悍,也不乏生仇灭门的案子,只是这种手段明显非常人可为。朝廷与江湖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江湖中人不违朝廷的规矩,朝廷一般来说也便不会去管江湖是非恩怨,也就数十年前朝廷暗部的建立有些惊扰了其中平衡,不过这些年来那暗部有些销声匿迹,总的来说还算平稳,朝堂与江湖未生争端,而关内道的酒馆惨案其手法极像江湖中的魔头所为,仅存的一个幸存男子也被割了舌头,后无故暴毙于牢狱之中,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公子,甲鱼汤好了,你莫要太过劳累,喝些汤吧!”侧旁有佳人端着一碗羹汤柔声说道。
待女子将羹汤放在桌案上,李长青伸手一探,将那娇柔的身躯拉入怀中,指掌之间免不得要揩油一番,有着江南秀气的女子美眸含水,面色羞红,瘫软在长青公子的胸膛上喘息,柔弱无骨的腰身有些发烫,良久,李长青将女子推开,眼底有些厌恶,勾唇笑道:“若再这般惊扰我,今晚你就别休息了!”
女子颇有些愣神,咬紧红唇,虽说心底有些意动,可以她对眼前男子的了解,此时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二人如普通夫妻般生活了这般时日,自己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至于让他真正动情的女子显然并非自己,让公子娶自己的话语无论如何她是说不出口的,她并非无头脑的女子,不敢奢求,虽然公子有些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嫌疑,可她心中已然满足。
女子转身退下,李长青盯着窗外愣神片刻,旋即将目光放在手中的折子上,徐玉琅这老头子当真是好算计,若真说江湖鹰犬,哪位官老爷家中没有眷养一些,偏偏让那没眼色的牧司铭来寻自己,还不是看他李长青这几年跟那所谓的暗部接触较多,在江湖中埋下了不少自己的暗子,怕他手中权柄太大而另类的打压一番,好让其他醉心官场的大老爷们看看这边还有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小子已经能威胁到他们了。
李长青一想起来就来气,又想一拳头砸在那老东西的脸上,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碗中的羹汤,眼神颇为怪异,以那种高龄夜夜笙歌,那徐老头也不怕哪一日死在了床榻之上,当真是比自己这个年轻人还精力旺盛。
这般怪异的想着,某位长青公子不自觉的便喝起了碗中羹汤,他看了看床榻上侧卧的美人,
嘿,今夜又当舒展一番筋骨……
马车辚辚压过街道,阿玖倚着窗子,面有忧色,显得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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