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有武将那般,盛世功名难得,乱世拼命一搏,但仅凭治国策论断定高下,难免有人不服,有一位谋士就向皇上进言道,此乃盛世,难显心中韬略计谋,生不逢时,未逢乱世,若天下战火再起,他定当是那谋略无双的文魁。先帝斥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如何盼纷争再起、战乱无休,便是用天下的性命换你一字‘魁’?你可知那谋士说什么?”
周小易脸上笑容有些诡异,阿玖喃喃一字一字说道,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哈,不错,正是这八字,被人定为离经叛道、荒唐之言,谋士,当漠视天下苍生,本无错,可胆敢如此讲出来的,他是第一人!”
“那谋士癫狂的指着李姓天子道,‘天下不乱,我便让它再生战火,狼烟四起时,当显我辈风流!’
在金銮殿上,如此指着天子的鼻尖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辞,他仍是第一人!”
“所以呢?”阿玖有些乱了气息。
“所以?”周小易浅笑,“所以那木姓的猖狂谋士被杖责八十大板,赶出金銮殿,被勒令此生不得为官,不得入长安,后来那谋士远走北狄,一手将那被当时名将辈出的大唐打的几欲灭族的狄人扶起,坐镇幕后,运筹其中,与皇城内王朝镇江湖的那人隔空相对,各理半壁江山,因此近些年来北狄国力强盛,蠢蠢欲动,不过是他只为证明自己才是天下文魁。”
周小易话语说尽,一时间屋内再无声响,有些压抑。
“当然,北狄自古以来都想率兵南下,只是一直未曾实现,这么多年大多数都是败多胜少的,大唐和北狄部族交战,即便是胜了也难以永久除尽祸患,一旦北狄部族退入茫茫草原,再厉害的武将也难以追击,这才给了他帮助北狄休养生息的机会。”
“嘿,北地贫瘠,比不得中原繁盛,李唐占得龙脉,气运当时正鼎盛,北狄怎能比得上,”阿玖终究还是忍不住反驳,周小易说木先生,她可以忍,因为木先生从不在意他人言语,可涉及北狄,身为皇族部落的玖公主,她无法置身事外,阿玖冷笑道,
“李唐的百姓是人,怎的北狄的百姓便不是人,生在贫瘠苦寒之地,岂是他等所愿,中原的百姓人人可温饱,凭什么北狄便不可追求温饱,北方气候苦寒,作物难以耕种,若非如此,谁稀得引起战乱,你且说,北狄的人有什么错,难不成错在不该生在此地?”
周小易沉默片刻,道:“若仅是为了生存,自是无过错,李唐百姓守护自己的东西,也是无过错,很多时候,难能分出个对错来,只是,南北战乱纷争,早就不仅仅是因这般缘由,这么多年来,北狄与李唐交互来往,有战争,有交涉,北狄的部族积弱时便俯首称臣,贸易往来,强盛时节便发动战乱侵扰边境、烧杀劫掠,你觉得这只是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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