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钏再落一子,形成困势,周小易皱起眉头,双目飘忽不定,最终吐出一口气道:“败势已成定局,我又输了。”
“你今日是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定,这都输了多少局了,往日你可不是这样的。”李灵钏问道。
周小易额头有些冒冷汗,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今日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拨弄我心绪,难以静气凝神!”
“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周小易胸膛起伏,“你陪我走一走吧!”
“好!”李灵钏颔首。
少许,一辆马车从正阳书院后门离去,周小易驾车,之前李灵钏的驾车老仆今日他们并未带上,堂堂二流高手,虽说名义上是李灵钏的仆人,但也不好真个什么事都劳烦他,老仆也很知趣,并未强求跟上二人,只是嘱咐了一些话语,毕竟李灵钏是他看着长大的,心中难免牵挂。
而今长安城的进出更容易了些,城内的盘查十分宽松,略微塞些银钱就可出入,不过堂堂平阳郡主,自是无需贿赂的。
长安城外有两条大河,一名浐水,一名潏水,附近数十上百里农耕灌溉皆依于此,便是长安城也是依二水而建,据说前朝有望气士观此地风水,言此地有龙气孕养而生,有大气象,将来可为天子脚下,前朝帝王听此言,便将都城建于此,可此地虽有龙气孕养,前朝天子却不是天命所归,故早早破亡,既而生唐。
大河东流,不同于淮南道的连天暴雨,浐水流域雨水较少,时至秋日,水位下降,虽说有奔流到海不复回的一二气象,终究看着是少了几分韵味的,此时平静,可前朝历代为了治理此河耗尽心思,这才成了农耕灌溉的利器。
周小易驾车在浐水侧旁,同浐水并行,逆流而上,沿途河堤高筑,他寻了一处水流稍缓的河堰停下,远处沙洲上有白鹭栖息,颇为祥和。
李灵钏坐在河堰的阶梯上,褪下靴子,将一双小脚放在水中,不由得便眯起了眼睛,周小易看着她如此姿态,心中气机也顺畅了许多,笑道:“你这般姿态,好像一只小兽啊。”
李灵钏白了他一眼,气呼呼道:“好啊,你竟把我比做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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