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公子含声笑道,“那便是吧,阿强,给这位公子拿两袋清水!”
那中年车夫低眉应声……
望着再次扬起烟尘的车驾,周小易面色波澜不惊,轻抚了一下脖颈处的鞭痕,继续踏着自己的路途,路途的终端是一个充满着诱惑与魔力的地方——长安。
“公子,您又何必如此高抬一个素未谋面的乡下人?”中年车夫终究还是没有按捺住内心的疑惑,出声询问。
“驾你的车就是!”那公子冷声呵斥,吓得名为阿强的车夫噤声不言。
本姓为周的公子端坐在云锦绸缎铺就的车厢内,心中思绪如飞,“李玄真啊李玄真,你的剑不够快,也不够狠,便是传给了这不知名的野小子又能如何,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
满背风流的李姓男子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好甜的冰糖葫芦,还有吗?”
这一声询问倒是将周小易对他仅存的几分好感给消灭的一点不剩,他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就糊涂了心窍将最后一颗冰糖葫芦递给男子,便有些兴趣阑珊的道“没有!”
言罢,周小易便自顾自的走了,李玄真慢悠悠的吊在他屁股后边,跟着进了镇子。
“镇子不大,倒有几分烟火气息,”李玄真笑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木偶戏!”
男子面容上的笑容僵硬了半分……
这个边陲小镇并不繁华,故而虽说没有像长安那般实行宵禁,一入夜四处便静了起来,四下无光,平常人家可没有这般夜夜支撑的起油灯消耗的。周小易和老头儿自然也归属于平常人家,故而早早的收拾妥当进入了棚子里,像他们这种四处游荡的人居无定所,走到哪里便搭一个棚子,可容纳休憩就成,不求太多,总归是比露宿街头要好的。
可今日周小易却不知是什么缘故睡不着,他坐在棚子的门槛上,看着镇子外面零星几点白的旷野,猛的就觉得胸中有一股气机难以顺畅,想要一吐为快。周小易摸着胸前的木剑,心肺中盘旋往复的莫名气机渐渐消沉下去,他掏出木剑,今晚无月,木剑模糊不清难以端详,朦胧中手中木剑不断变长,仿佛成为一柄可以横绝山河的旷世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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