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岸拱手笑道：“长者过誉了。岸虽年幼，但于此事倒也有一点想法。”
族老挥手大度道：“说吧，我也想听听你这幼子有何高见？”旁边的族长还想说话，被族老狠狠一瞪顿时不敢开口。
赵岸整了整衣摆，道：“先说第一件，再有半月时间便是会试，以大兄多年的积累进士及第并不困难。而吏部天官之上还有尚书，还有文渊阁众位阁老，还有皇上和圣后娘娘。敢问族老，他们会更重德还是更重才？”
族老猛地攥紧了胡子，顺着赵岸道：“朝廷取仕当然首重德行。”
“子玉大兄进士及第不忘糟糠，是德厚还是德浅？”
“厚”。
“那好，再说第二件，王进身为吏部左侍郎对子玉大兄青眼有加，甚至一度愿将女儿许给大兄，那在大兄婉拒好意之后，王侍郎可曾对有半点恶语？可曾听说王侍郎说过半点不是？”赵岸当然敢肯定王进不会傻到去宣传被拒亲的糗事。
“不曾。”
“王侍郎胸怀朝堂又岂是小肚鸡肠之人？但是若今日张氏闹得过火，甚至将大兄一房开革出族。族老，会不会有心怀叵测之人以此为由攻击王侍郎德行不佳仗势欺人？王侍郎又如何自处？”赵岸分析道。
族老猛地一拍桌案道：“谬矣，谬矣。险些造成大错，幸得旧亲提醒啊..............”
族老颤颤巍巍站起来，郑重向赵岸一礼道：“今日之事错在老夫，子玉是个德才兼备的好孩子。老夫一生为张氏计，却是一叶障目。若今日铸成大错，不仅毁了子玉这个好孩子，还污了天官清名，得旧亲点醒，请受老夫一礼。”
赵岸忙扶着族老不敢叫他真的拜下去。进门初始，他对这个族老没什么好印象，如今却是有些佩服了。这个老人虽也有私心，但更多的是为了张氏，如今醒悟过来，却又能向赵岸一个稚子行礼，坦然面对过错。能做到坦诚过失，不计身份年纪的人委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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