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介的家就是几间土坯茅草屋,两人刚下马车就听到屋内传来阵阵争吵声。张介眼神一紧大步向屋内走去。
“张宗,既然你是张家长房就应该知道子玉的婚事关系着我们张家的未来,张家几房人才出了这么一个读书种子。你们长房的事我一个老朽本来是不愿插手的,但为一个贫寒女子去得罪吏部天官,老朽是不同意的。”坐在堂屋正中间的老者一跺手里的拐杖厉声喝道。
“这...........这......使不得啊.......”张介的父亲张宗是个老实人,如何比得上张氏硕果仅存的族老,而且这族老虽未做官但也是受人尊崇的老秀才,在读书人稀缺的十里八乡往往一言九鼎威严深重。
“哐”,张家的正门被人从外面使劲推开,却是张介怒火中推门而入。要说张介的愤怒也是有缘由的,张介这一房在偌大一个张氏家族虽是长房,但因为家中贫寒,张宗和妻子长年劳作一身是病。在贫困交加之际除了张介的未婚妻柳瑞禾前后操持,张氏一族几无伸出援手之人。
而今张介中举眼看能靠上吏部天官王进就能飞黄腾达,他们张氏一族想要鸡犬升天当然容不得张介为了一个同样出身贫寒的柳瑞禾断了他们的天梯。
“咚........咚..........咚”张介恭敬地朝端坐正堂的族老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瑞禾与我青梅竹马患难与共,介长年醉心科举,家中老人全奈她看顾,如今方才考得举人便要行这禽兽之事,又岂是读明理之人做得出来的?”
在这个礼法大于天的时代,孝道二字不管是在朝堂还是乡间都是衡量世人品格的标杆。张介虽然已是举人,但在堂上的族老面前还是要端正跪下,举人也大不过礼法纲常。
堂上的族老面色铁青,张介口中的禽兽不就是在隐射他么?这个长房逆种当真敢在他面前闹开?族老面色一狠,恨声道:“好好好,你长房当真养出了一个好子孙,族长,给我请张氏长房祖宗牌位。”
旁边的的族长已经弯腰递过一个包裹。族老哆哆嗦嗦地解开包裹果然是几个灵牌。赵岸看着暗道不好,张氏族老这手段太狠,如果张介不服软悔婚,估计下一步他们就要下狠手在祖宗牌位面前把张介甚至长房革除张氏。
一旦背负不孝的污名,张介不要说科举做官,就算是他是当朝阁老也只能黯然辞官。不管是朝堂还是士林,没谁会认可一个不孝之人。
“且慢,且慢,不知诸位老亲可容晚辈说句话?”赵岸一步跨出站在张介身旁。
“尔是何人?张氏堂前岂有你这小儿言语的道理?”族老还未说话旁边的族长就喊道。
赵岸也不管族长的话,躬身行了一个圈礼道:“江阴赵氏与张氏也是老亲,如今真个要绝情如斯?赵氏没落,我这个赵氏苗裔在张氏面前连个说话的余地都没了?”说完取下挂在腰间的木牌递给张氏族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