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还真是惨啊，明明一直有人关注，却自生自灭。明明身份尊贵却不得不死。死了好啊，人死灯灭，死过之后，因果全消。”
少年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越发笑得大声，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吼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照破青山万朵。既已消了因果，异日便不要怪我下手无情，哈哈哈哈！去也，去也。”
十五日后紫禁城御书房中，“哗哗哗”翻动书页的声音时而响起，龙椅上一个英武，但不妩媚的面容显露，眉宇之间尽是威严。她轻轻地抚了一下袖摆淡淡道：“李知节可有遗言留下？”
御座下，跪着的谢长谨丝毫不敢挪动。从古至今无有一个女子敢正大光明坐在皇帝的龙椅上，只有她敢。因为她是从古至今独一无二的文昭文皇后，从将门虎女到后宫妃嫔，再到二圣临朝。从皇帝宠爱协理文书，从分帝权于文渊阁，再到二圣临朝。这个允文允武的女人成功从后宫步入朝堂理政，在皇帝体弱卧病床榻之时，以雷霆手段稳定朝堂斩杀不臣，又立文渊阁五大辅臣分六部尚书权且独掌禁卫、羽林军权，至此朝堂稳定，文武臣服。
“回圣人，李知节畏罪服毒，临终前幡然悔悟恳求娘娘宽恕两子。”谢长谨额头贴地道。
龙椅上的文昭顿了半晌叹气道：“你先起来，差事办得不错，请文渊阁五大阁臣商议处理吧！李知节虽有十恶不赦之罪，但毕竟多年以来也有功劳，既有悔过之意又让你传话给我，你东厂厂督的脸面我还是要给，两子就流放房陵吧！”
说是让文渊阁商议，实际话里话外已经不容辩驳。谢长谨深深出了一口气，恭谨叩头道：“圣人仁慈，奴婢一介阉人，怎敢在圣人当前讨要脸面。李知节罪无可恕，圣人念其昔日之功已是宽宏海量。奴婢代其传话谢罪已是污了圣听，万死，万死。”
文昭皇后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她走下御座虚手扶起谢长谨温和道：“李知节与你都是皇上潜邸旧臣，你二人虽有争斗，但在其死后，你能替他传话也算尽了同僚之谊，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何罪之有？东厂建立以来，你也是劳苦功高，这次的差事办得很好，我知你有一义子是个读书的种子，准你荫其入国子监读书，将来我是要大用的。”
谢长谨，还未站稳又忙跪下，流泪道:“圣人待我等宽厚，如日月普照，奴婢谢圣人厚恩。”
“起来，起来，怎么又跪着了，这次差事前后奔波辛苦，先去歇息。”文昭道。
“圣人保重凤体，奴婢谢恩告退。“谢长谨爬起来擦干眼泪，恭敬退出御书房，退至廊庭才长舒一口气，慢慢站直身体。
“李惟，李知节，本督代你进言，保下你两个儿子也算对得起你了。”谢长谨理了理长袍，大步离开。
御书房内，文昭后看完李知节留下的书信磕了磕书案道：“刘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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