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进入安府议事厅,父亲及其麾下早已到了,硕果仅存的几名文官也在座。
“师范来迟,安帅久等了。”王师范依旧恭敬如常。
安师儒点点头,抛却利益,他对王师范这个年轻人还是十分欣赏的。
“既然人都到齐了,安某就宣布一个决定,我已写好荐书,推荐王敬武为平卢镇节度使,明早即命人送往王相之处,并请其代为转呈朝廷,正好王郜将军也在场,就请一同做个见证吧。”
说完后安师儒整个人都轻松了、解脱了。
他在平卢镇的根基尽去,放弃也许是一个新的开始,而恩师王相(王铎)多半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新的去处。
且与王敬武有了荐举情分,日后也可引为外援,毕竟王家父子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王铎确是被朝廷起复了,王师范一听安师儒提起王相心中即了然。
他虽不像安师儒有王铎的私信相告,却也通过暗卫得知朝廷动向,早于朝廷信使、邸报。
事情是这样的,早在七月十一日,皇帝驾临成都衙署,改广明二年为中和元年,下诏大赦天下罪囚。
后来新任命一系列官员,其中王铎被任命为检校太尉、中书令,兼任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使、郑滑观察处置使,兼充京城四面行营都统,并允许王铎可视情况自行处置事务,不必奏报允准,即便宜行事之权。
而王铎的上位与郑畋的辞职是密不可分的,须知郑畋原本就是京西诸道行营都统,实际上就是长安周围的军事总指挥,故没有郑畋的辞职,断不会有王铎的上位。
就算朝廷信使来到,也不会解释郑畋为何会辞职,但这却瞒不过王师范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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