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是把他逼急了,再添油加醋一番,估计自己项上人头恐怕不保,遂无奈、认命般的回话。
“请陛下治臣失察之罪!”
说着,撩起衣襟、沉重而缓缓地跪了下去,两行热泪随着低下的苍首滴落金砖之上。
不过,卢携此刻虽说精神困顿,大有穷途末路之感,但毕竟是身居宰辅之人,多年宦海沉浮,养成了坚毅、机变,不会轻易落人口实,最是知道如何避重就轻,就如同他刚说过的,他只认自己“失察”之罪,误国一说却不敢沾染毫厘。
一直紧张逼视卢携的田令孜,见其没有反咬自己一口,而是乖乖认罪,一副甘心伏法之态,他悬着的心终于又回归了心房。
至于卢携话中避重就轻之意,那是瞒不过田令孜的。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揽罪了,自己也不好逼人太甚,索性送个顺水人情吧,毕竟往日相处终归是融洽的,也算是老朋友、老搭档了。
“陛下容禀,臣虽气愤卢携误言,却亦知晓,他和微臣一般,都是伺候陛下左右,不曾出京访查,关于贼情的情报多来自地方上报,无法核实,确是失察之罪。
望陛下念其为国宵衣旰食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吧,莫要寒了满朝老臣之心!”
说完就跪了下去,殿内同僚深有兔死狐悲之感,也齐齐跪地求情,至于卢携的心腹,自然随着众人一同请求皇帝开恩。
皇帝盛怒之下本欲拿卢携开刀,震慑欺瞒自己、严重误国的群臣,但经田令孜一打岔,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朕尚身处险地,正是需要朝臣助朕脱难之际,确实不是发作的时候,算了,就先将此罪记下,待日后时局稳定了再行追责不迟。”
于是,闭目沉思,而后传出缓和了几分的语气。
“念你往日于国有功、且众臣求情的份上,死罪可免,但国家法度俱在,朕得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以儆效尤,故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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