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廷并没有调动郑畋,不管是出于皇帝的过于乐观,还是朝臣的倾轧,都说明此刻的长安,人心已乱,只是期盼着潼关的守军能给他们带来胜利的惊喜。
然而不团结一致对敌,却希望天上掉下一个胜利的馅饼,并且幸运地砸到自己头上。这种事老天爷都看不惯,也懒得去管,他们注定要愿望落空。
十二月一日,黄巢大军的兵锋已直抵潼关城下,而唐军主将田令孜却不在关中。
从东都洛阳败退而来的齐克让和神策军的张承范只得聚在一处商议对策,毕竟他们是眼下潼关中军职最高之人,也是两支军队的实际主将。
作为客军,齐克让只好硬着头皮先发表意见,“哎,张将军,说来惭愧,齐某是一路从河南退到东都,复又退至潼关,但却最是知道黄贼势大,不可力敌,然而潼关若是再丢了,我等身后可是长安啊!”
张承范点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齐帅一语中的啊,我等如今已是退无可退,而要说死守吧,却内无粮草,箭矢匮乏,恐难长久啊,哎!”
“如今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啦,齐某这就点齐人马,先与黄贼战上一场,也算给他一个下马威,关内的守卫就麻烦张将军全权负责了。”
“长跑大帅”齐克让竟然不再逃跑,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也许是此刻身负国运,他体内那种贵族与国休戚的血脉被唤醒。
想及若是自己再不战而逃,那么长安城中的亲属和世交故旧将与国同破,而这对于自身家族利益与国家、姻亲深度捆绑的他来说,实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见齐克让大有视死如归的劲头,张承范也是感同身受,终归他们是一类人,都知道不管是为了国、还是为了家族,此刻纵有千难万难也容不得他们怯战而退。
遂郑重回道:“齐帅只管出关杀敌就是,末将必率部紧守城池,保你后路无虞,预祝齐帅旗开得胜!”
齐克让说战就战,立刻起身向关城之下快步点兵而去,留下一道余音,“借张兄吉言,齐某这就出城。”
张承范也没闲着,命人将关中府库的黄金都拿了出来,对着守关将士深情地说:“这些黄金是皇帝陛下赏赐给弟兄们的,如今贼寇兵临关下,欲破关直驱长安,此时正是我等报效国家、报效皇帝陛下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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