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全晸将走过来蹲在自己身前的小儿子的手,放到王师范手中,仿佛在诉说生命尽头的遗嘱。
“阿翔是个单纯的孩子,老夫就拜托给你了,日后莫要再让他上战场,让他做个衣食无忧的普通百姓,或做个管理文书的文职,只要平安就好。”
王师范没有去问,为什么没有将曹翔托付给曹存实?
他知道,这一定是曹全晸深思熟虑的结果,至于理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否答应。
王师范本就与曹翔交好,且受过曹全晸恩惠,不假思索应道:“伯父尽管放心,师范会照顾好翔弟的。”
“好!那就把东路军的将领,都召集过来吧。”
说完这句话,曹全晸就闭上了双目,积攒着最后的力气。
众将得到曹全晸的帅令,知道将有大事发生,都纷纷迅速赶了过来。
很快,帅帐内多了几分生气,但却比数日前少了不少人,因为他们都在这两日的防守战中,壮烈殉国了。
曹全晸睁开双目,畜养的精神在这一刻爆发,低沉并带着几分悲凉、几分决绝,道:“今夜将无法行动的重伤员留下,其余人全部撤退,一应撤退事宜由师范全权负责。
本帅乃全军之首,这擅自撤退的罪责,就由老夫一人全部承担。为给朝廷一个交代、给陛下一个交代,老夫将留下,与贼战至最后一刻!
老夫死后,众将拥戴我侄曹存实为天平留后,如待老夫般,尽忠于他,并上报朝廷,相信看在老夫为国捐躯的份上,陛下会同意的。
至于我儿阿翔,就让他跟师范回平卢镇,做一个平民百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