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济阳县城和各处屯保之内,广设粥棚,且每日仅仅可领稀粥一碗,还是能数清米粒那种,以此障人眼目,造济阳县歉收的假象。
有了商旅的所见所闻传播于济阳县外,又让细作拿不准主意,是非混淆之后,就让张霸先去头疼吧。
当然,细作居于卧榻之侧,王师范岂能心安呢?
“阿灵,我怀疑县内有张霸先安插潜伏的细作,而处处防贼终有疏漏之时,故清除隐患刻不容缓,此事就交与暗卫来办,可有信心办好。”王师范问王灵。
“县令放心,杜县丞正在清查县内户籍,重新造册,那些说不清来历者,或并非自祖上就居于济阳县,而是近期方才搬来者,他们将是最大的嫌疑人,属下会命人盯紧他们,逐一排查,细作必在其内。此外,还得请县令下达一令。”王灵体现出一名合格暗卫的缜密思维。
“何令?”王师范对王灵的分析很满意,见其有要求,遂追问道。
“请县令下令,月内县内任何人不得出县境一步!若有擅动者,必有不轨之嫌,直接抓拿审问,定可有个结果;若细作谨慎,不敢擅动,他也逃不过户籍清查。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原来,王灵欲以引蛇出洞之招配合明面上的地毯式户籍清查,双管齐下,铸密不透风之钢网,将潜伏细作一网打尽!
王师范一听之下,哪有不准之理,直接书写手令一封,爽快言道,“持此手令,晓谕四境关卡,月内济阳县民不许外出,另外,你现在就去杜师之处,传我之意,请杜师誊写布告,即刻将此令张贴于县衙前及各屯保之中,晓谕全县。”
王灵接过手令,领命而去。
风波稍熄,乾符六年岁尾已至,然这一年,大唐却过得并不平静。
已经南渡的黄巢请浙东观察使崔璆、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奏闻朝廷,请求以天平镇节度使之职招安,没有获得朝廷准许。又复上表求广州节度使,仍然没有准许,最终只是给了一个名为率府率的小官。
黄巢当即大怒,急攻广州,掠岭南州县,杀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后因水土不服,士卒罹患瘴疫,死者十之三四,遂北归以图大事,起自桂州,沿湘江而下,进逼江陵,号五十万大军,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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