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欠收之事暂且不提,淄州刺史刘能上报淄川县贼寇猖獗,近日连杀了十余波去济阳县催税之人,这又如何解释?他王家父子能脱得了干系?”
“此事本帅知道,淄川县的乡绅派了代表来镇里请愿,说他们也被贼寇打劫了,明显没有针对性嘛,近年来这种事还少了?
退一步说,若真是王家父子所为,军中能不传出风声?贤弟多虑了,让刘能限期征剿就是了。”
安师儒并不关心这些事,挥挥手示意张霸先退下,因为他此刻更关心王敬武礼单上的宝贝。
无奈于安师儒的油盐不进,张霸先只好告辞,“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不就是贼寇嘛,你们给我等着!”心中仍然愤愤不平,不知动了什么心思。
王师范又安然度过了一次风波,虽说父亲王敬武为了周旋此事,费了不少银钱,但那就相当于王家用等价银钱买了今年秋税之粮,且这仅是明面上的算法,须知乱世之中屯粮远比存银更为重要,实际上,王家父子是只赚不亏。
比经济账更深一层的是,济阳县丰收的消息被遮掩了过去,至少蒙蔽了安师儒。
即使张霸先知道些许实情,却也断不会知晓济阳县仓屯粮之具体数目,因为那里把守森严,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至于屯保,由牛、王两位可靠的都保长坐镇,又有保丁巡逻内外,生人根本进不得屯保,消息自然不会走漏。
而张霸先之所以能有所耳闻,必然安插细作于济阳县,此细作虽不知详情,但却知今年济阳县并无流民,无流民就说明有粮,有粮就必然收成不错,故此皆推算之果。
此事倒是给王师范提了个醒,这个世上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聪明人,自己能想到发展暗卫,别人就不能安插细作了?
看来,清除济阳县内部的细作,不得不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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