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之下,果然大不相同。
乡野小径之上尽是逃荒饥民,县城之中也多有乞丐,少见官府开仓放粮,而官兵劫掠却是屡见不鲜,让本就度日艰难的贫苦百姓简直没了活路,生如炼狱。
市面上粮价飞涨,一石粮就需六百文,盐价更是过分,一斗官盐就要一百一十文,那是寻常百姓根本吃不起的天价,所以百姓多饮食清淡,人也多浮肿无力。
因为此中之利甚大,不顾国家禁令,贩卖私盐者众。
王师范深思熟虑后,得出结论。
时局无非就是,苛捐杂税过重,让百姓负担不起,只能卖地逃荒,而土地集中到少数士绅贵族手中,他们又有不交税或少交税的特权。
这样一来,各地自然税收大打折扣,无力支付军饷,就只能放纵官兵劫掠,否则就是兵变,前车之鉴不远。
这是一个很难跳出的恶性循环,权贵逐利,随着战事的频繁,各镇养兵越来越多,靡费军资,为了私心和维持局面,只能竭泽而渔,至于普天之下的黔首小民,谁去管他呢!
王师范认识得更加透彻,没有强军,在其他军镇眼中就是待宰羔羊,绝难幸免;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又不足以支撑一支成规模的强军。
之前的谨慎,在此刻王师范心中已变淡了,时不我待,该出手时不应顾虑过多,只要掌握实力,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撼动自己!
一路所见所闻,让王师范褪去了残留的谨慎、徐图的保守青涩,此后的王师范真正意义上走出了书生的局限,开启了枭雄崛起之路。
半个月后,王师范终于回到阔别月余的济阳县。因提前派人回来报过信,此刻,杜荀鹤带领着县里的吏员,刘鄩统领着破浪营诸将,于西门外列队等候。
从儿子那里得到信儿的牛老伯和王伯父,也一早组织起保民代表,迎接县令王师范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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