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河中却有一艘装饰华丽的二层楼船,惬意缓行,钟鼓歌管之声不绝于耳,佳肴香气随风四溢,船上宾主笑声开怀,一阵又一阵。
走近一看,宴席居中而坐者正是曹全晸和天使,淄州各官于两侧依次而坐。此刻,王师范正端坐于天使下首,二人交谈甚欢,尽诉半月离情,曹全晸时而插言三两句,倒也其乐融融。
其实,王师范和天使也仅有一面之缘,哪来的那么深厚的情谊?一切皆因厚礼动人心。
酒意渐浓,气氛更沾喜气,那天使道出自己本家也姓王,只是随着义父田令孜才改为田姓,见王师范少年英才甚是喜爱,欲结为异姓兄弟。
王师范对京中之事近来也是多有了解,毕竟即将赴京,人地两生恐诸事不利。
一番打听之下,知道这田令孜可非凡人,虽为宦官,却是僖宗最宠爱之臣,更是执掌京中劲旅左右神策军,实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见有这层关系,王师范遂爽快应下,尽弃迂腐。此乃乱世,不能以常理视之,当须变通。
喜庆过后,宾主尽欢,天使尽兴之余有了返京之意,曹全晸心中大石落地,“这位爷终于要走了!”趁热打铁之下,定于三日后启程,王师范届时陪同上京。
此间事了,王师范以筹备上京之名急切返回济阳县。虽说三日不短,但王师范心中放不下济阳县,毕竟是起步阶段,很多事情皆没有眉目,遂派人去请杜荀鹤和军中诸将。
两刻钟后,县衙后院书房之中已是高朋满座。王师范坐于主位,面容整肃,诸人见状皆身体略微前倾,端坐中静等下文。
“赴京日期已定,就在三日后。”
“哦,如此之急,之前听说这天使不是游兴正浓吗?怎么突然就变了。”杜荀鹤有些诧异。
“我估计游玩是假,索贿敛财是真,此刻想必是心满意足,方才急于返京。”刘鄩接言,终是官宦人家出身,熟知官场黑幕。
“嗯,虽不中,亦不远矣。”一语点醒杜荀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