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褪去雨露下,牛存节铁塔般的汉子一时也控制不住感情的充沛,热泪滚落脸颊,熊腰深深折下。
“存节莫要如此!毕竟我之前还是博昌县尉,牛家村的乡亲们也是我的父老手足,而且经与山贼一战,更是过命的交情。常言道,有福同享。哪有落下亲人的道理呢?”
王师范离座快步上前,扶起牛存节,尽是坦诚。
安抚了牛存节,王师范的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张口欲言而又止,堂中陷入短暂无声。
“县令可是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众兄弟还有杜先生可以帮衬参详一二。”刘鄩最先发现异样。
“哎,本县令自破浪都成军之日就有言明,必赏罚分明!此次平叛大捷,天子赏银二千两,按往日情形自当发下,与兄弟们同享之。
只是此时县中府库空虚,银无一文,粮无一粒,屯田安家之费就需九百两,只能从赏银中出,余下一千一百两应付眼前嗷嗷待哺之济阳县尚远不够,实在发不出赏银啊!”
王师范的眉头皱得更深,眼角余光暗中扫视着众人,每一个人的反应都难逃法眼。
“县令向来待兄弟们不薄,此次每人又发下那么大一片足可养家的田地,还想着搬家不易又是发下银钱,更是送种粮农具,如此厚待,谁要是还计较些许赏银,那就是良心让狗吃了!我王铁第一个就把他打出破浪都!”
憨直的王铁立时出声,语中尽是知恩知足之意。其余之人也是纷纷点头。
“我王彦章虽加入破浪都日短,但也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道理,岂能福都我们享了,难却要让县令一人承担,我生平最恨这等无情无义之人!”
“县令当日初到博昌县,见兄弟们度日如艰,自掏腰包给兄弟们补上积年欠饷十两,兄弟们心中有愧,只是家中实在是揭不开锅,这才愧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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