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之中,曹全晸父子和王师范五人散坐,把玩玉盏,喝着醒酒茶汤。
茶汤入腹,酒意渐消,曹全晸开口言道:“崔君裕首恶已除,想来郓州其余八县传檄可定,这种白捡的功劳当然自家人优先,你们每人先挑一县,余者在派他人接收。”
曹氏三兄弟略一考虑,分别选了须昌、阳谷、钜野三县。此三县皆为望县,人口众多,经济富裕,功劳远在余县之上,且油水颇多。
像破浪都进东平县那般与民秋毫不犯,实属异数。近年国势如江河日下,诸多军镇拥兵自重,骄兵悍将越发跋扈,即使节帅也不能严肃军纪,只能对劫掠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久而久之,上至节帅,下至士卒,皆习以为常。故每遇攻伐,皆抢富庶之地。
曹氏父子见王师范久久不语,本能认为其余五县皆为紧县,地窄民穷,王师范可能心有不满。
“也是,油水都让你曹家得了,人家怎能没意见?”
曹全晸老脸有些发红,佯装生气,呵斥无辜的曹翔,“你小子此战寸功未立,得一紧县已然应知足,岂能占阳谷县?换其它县!”
转头带着几分尴尬对王师范言道:“贤侄此战居功甚伟,阳谷这等望县理应由你去接收,阿翔不懂事,莫要介怀才好。”
王师范回过神来,发现曹氏父子误会自己了,忙笑着摇头解释。
“伯父勿恼,正因翔弟尚无寸功,才需阳谷这等望县以增其功。
小侄好儒,向来知足常乐,岂能与翔弟争功?
方才只是在想哪个县城风光秀丽,游览一番已助诗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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