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曹全晸步入帅帐,曹翔亦步亦趋紧随身后。只是曹全晸脸庞上早已没有了刚出征时的意气风发,愁眉锁眼,一副愁山闷海之态。绕过帅案,坐后低头不语良久,犹如独坐愁城!
众人见主帅似心忧又似心有所想,皆不敢多言,帐内陷入出奇的安静,呼吸声中偶尔夹杂一声叹息!
曹翊脾性向来急躁,见父帅久久不语愁容满面,半缘担忧父亲半缘心躁难忍,腾地站起,一语破静,“父帅所忧何事?尽可说与我等参详一二,何苦独自烦心!”
帐下除了王师范和曹存实,其余三县尉都是追随曹全晸多年的心腹之人,纷纷出言劝慰,“我等愿为大帅分忧!”
唯有曹全晸身后的曹翔,目光飘忽,双手摆弄剑穗,全然不知所措。
如一语惊醒梦中人,曹全晸缓缓抬起霜首,环顾众人殷切目光,遂敞开心扉,直抒胸臆,“哎,我军士卒只行军一夜半日,就已疲劳不堪,必不利久战!且大部从未上过战场,毫无实战经验,更有甚者人数寡于敌!以此疲敝稚军,如何胜强敌?”
众人默默低下了头,自家人知自家事,大帅所言不差,以此弱旅,何能胜天平镇精锐牙军?
又是曹翊粗豪声起,“这有何难!常言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将为军之胆,末将愿为先锋,斩将夺旗以激士气,自可趁势一鼓而下!”
曹全晸微微摇头,“不可!如此孤注一掷,非我军所长!”
曹存实接言分忧道:“我军确是新军,与敌正面接战实胜负难料,不如围城以待粮尽,敌不战自溃。”
“此亦不可!须知困兽犹斗,敌岂能坐以待毙!况兵法有云,十则围之,我军尚不及叛军人多势众,如何能围?此取败之道也!”曹全晸又是一阵摇头。
众人见攻恐不敌,围又不能,不战不守更不能退!心中平添烦闷,一时又是无语!
王师范一边静静听着,心中暗自比较敌我优劣,确如曹全晸所言,足见其人经验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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