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户佐接言印证道:“张县令说的都是实情,下官负责掌管县中户口,这些年乱贼四起,农户或从贼,或死于乱中,离乡者更是多矣,县中之民早就不足昔年半数,原本的纳税之田也已杂草丛生,民生凋敝、交易不兴,钱粮何处来?
又哪能负担起三百名县兵的粮饷呢?不怕王县尉笑话,十名县兵所需,都已动了张县令的私财,难啊!”
主簿眉头瞬间紧锁,戏接得不错,好似愁苦,“这博昌县中赋税几何,本官最是知晓了。每年到了交税之时,都是要急得焦头烂额。上面催的实在紧啊,我等即使砸锅卖铁、多方筹措,也是杯水车薪、万难凑齐!”生生把黄世仁说成杨白劳了,真是岂有此理!
县丞和司法佐也随声附和,四人众口一词,那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你敢?
小戏骨王师范身后两位友情客串的门神,看着满桌珍馐美味和四周奢华考究布置,再听着四人那令人作呕的“哭穷”之语,不由得虎目怒视!
“你们到底是演黄世仁,还是杨白劳啊?”当然,这句台词只能出自师师的记忆。
王师范亦是俊容微抽气不过、剑眉上挑三分怒,心中暗恨,“看这架势,真让李献说着了,这钱是一文也要不出来了,更别提救济牛家村了!”
“那就让高潮提前上演吧!”王师范嘴角上翘,露出标志性的小坏,在桌下冲后面勾勾手,这是来时路上与王、牛二人约定的暗号。
牛存节秒懂,跟王猛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向门外走去,时间不长,手中拎着一个微微泛着殷红的袋子,又回来了。
王师范略一点头,牛存节就将袋中之物倒出。屋内顿时被一股血腥之味弥漫,张敬先与其余四人忙以手掩鼻,扭头不敢直视。
王师范又是嘴角微微上翘,招牌表情笑得更加灿烂,话音之中褪去羞涩腼腆,无须浓墨已染三分杀气,声调陡然挑高,若有阴风吹过,“张县令的难处,本官已经知晓,也不便强人所难。
这里有六百只耳朵,是本官在博昌县境内剿贼有功的证据。我朝向来注重军功,亦有惯例,这赏银却是不得不发!”不再商量,大秀肌肉,反客为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