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王家的队伍就已经整装待发了,王敬武夫妻共乘一辆马车,男仆女婢们分乘两辆,队尾跟着两辆双马拉的大车,装着今日所需一应物件。
车队两侧护卫着一队亲兵,人数虽只有五十人,却队伍整齐无人说话,气势确颇为严整肃杀,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精兵。
为首一员小将,年约二十,却有一种超出这个年纪应有的成熟,稳稳地端坐马上,目光直视前方,眼角余光扫视两厢,似乎周围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一双锐利眼芒,平时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上了战场又会是何等的机警。
与王家队伍的安静有序大为迥异的是,此时队伍前方的道路已是壅塞不堪,马车并行五架,远远望去看不见头,一片嘈杂之声。
不用多想也知道,在整个益都城中,还是贯通全城东西两门的主干道上,能有且敢摆如此排场的,那非安节度莫属了!
等了大约一刻中,安家的车队队尾终于动了,早已准备就绪的王家车队,随着王敬武的一声吩咐,跟着也向益都西门驶去。
王师范此时没有和父母一起乘马车,而是在队首和那个亲兵队长并骑而行。
郭大娘子缓缓撩开车帘,看了儿子一眼,“这孩子虽说越发的成熟了,还是稚气未退,有着几分孩童心性。”掩嘴而笑,转头跟王敬武说着。
“男人哪有不爱马的,大郎少时就跟我学骑马,对马更是格外偏爱,这次出征缴获的这匹骏马,着实雄壮,我看着都喜欢,何况他呢,喜欢就让他骑吧,高兴高兴也是好的。”王敬武也是一笑。
“阿武说的是极。”郭大娘子挽着王敬武胳膊,夫妻二人在车里随心聊着,打发着路上这段无聊时光。
此时,王师范的心情可是格外的舒畅,不时地抚摸着坐骑颈项上的毛发。
这匹骏马四肢粗壮,骨架高大,全身毛发清一色的黑色,没有一根杂毛,摸上去光滑如同锦缎。
别看它现在像小媳妇一样温顺,那都是假象,脾气不是有点爆,那是相当爆,自从被擒获,全军上下竟无一人能降住它,反被它弄伤十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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