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仆人跟我说了,前段时日,大郎发了疯症,夫人着实担忧了一阵子,这事应该早早报给我知,一来拿个主意,二来也分担一些,莫要担心影响战事,为夫承担得起。”安慰着郭大娘子。
闻言,郭大娘子眼圈瞬间红了起来,一汪泪水欲夺眶而出,“起初确是不想老爷分心,后来没过几日大郎就好转了,疯症也没再发,想来应该是好了,就没报给老爷。”
“大郎啊,为父还听说,近两月来,你转了性,练武颇勤,让你母亲增添了几分忧色,各中缘由确是为何?”王敬武面容一整,颇为严肃。
王师范赶忙站起,向父母躬身行礼,“孩儿有错,让父母担忧了,请大人责罚。”
郭大娘子还是心疼儿子的,连忙扶起儿子,“坐下慢慢分说,正好你父亲回来了,也有了主心骨,咱们一家人好好聊聊,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儿,好吗?”
“是啊,该给父母一个交代了,省得担心我再发疯症。”
王师范想到此,就将内心的想法娓娓道来。
“方才父亲回来前与母亲说的,确是孩儿心中所想,其实孩儿并不是发了疯症。
只是数月前读书读到杜工部的《三吏三别》,被安史之乱所致的一片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困苦之象深深地震撼了。
一时想到近年来,前有庞贼(庞勋)、现有黄贼(黄巢)霍乱天下,远超八年,可想而知百姓之困顿。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父亲艰苦创业数十年方有现下家族重振之势,然父亲渐渐老去,家中唯有我一独子。
虽好儒学,有悲天悯人之心,却无挽狂澜于既倒之力,待他日家道中落,如何能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说到亢奋之处不禁有些哽咽了。
郭大娘子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流落脸颊,王敬武的面色也缓和了,目不转睛地端详着儿子,仿佛在重新认识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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