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华的嘴角已经破了,下巴满是血迹,握刀的右手也在不住地颤抖。他的左肩至后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湿了外袍,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祖祠正院的院墙极高,由平滑的白石堆砌而成。
原本,裴家是为了彰显祠堂的庄重才会采用白石筑高墙。没想到正因为有如此的高墙,此刻才勉强挡住了追杀,暂时保住了性命,或许这也算是祖宗保佑了。
祖祠内,近百名妇孺浑身战栗地跪在香案前。每个人都在不停地磕头,乞求裴家的列祖列宗能够保佑大家渡过这一劫难。
此时,堡主裴城远正斜躺在莒夫人的怀中。老人的小腹处缠了几道由衣衫撕成的布条,流出的鲜血早已湿透了布条,也染红了莒夫人的手。
“二...郎,二...郎他...他们来了没有?”
因为伤重失血,裴城远的身体极是虚弱。但他还是努力地强撑住精神,不让自己昏过去。
“没...快了,城远,您要坚持住,二郎就快来了。”
莒夫人的声音嘶哑,更多的是哽咽,泪水早就流了满面。
“松...明,松明,他退...退到...祖祠了吗?”
“没有...主君,松明没跟上来,他......”一身血污的妾室梁氏跪在裴城远的身侧,哭泣地说着。
“好...好,松...明,松明是...我裴家的好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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