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畿的算盘打得极为精妙。
在场的众人中,除了军械外,只有李峻手中所持的那把长刀算作利刃,而死在地上的腾彪,正是被利刃割断了喉咙。
如此之下,谁是持械之人?谁是行凶杀人者?也就不需要他明说了。
杀人,在本朝是重罪,是死罪。
若是能将李峻收监关押,就算不落个秋后问斩,吴畿也能在大牢中扒了李峻的一层皮。
更为精妙之处,缉拿李峻的这一责任却是与吴畿没有半点关系。
张景、梁志是李峻的兄弟,要是动手抓人,那便是兄弟反目。即便有人保了李峻的性命,这份怨恨也落不到吴畿的身上。
再则,若是张景出手,那张景、梁志二人就会在军中旧部大失人心,吴畿便可就势彻底掌控平阳军。
若是他们不抓,这份不遵将令私纵凶手的罪名也就坐实,吴畿便可将张景与梁志踢出平阳军,甚至可以让他们家破人亡。
如此一石二鸟的计谋,让吴畿自己都觉得高明。
他有些得意地翻身下马,来至李峻的身前,故作痛心道:“世回,二郎呀,何事不能好好说?要如此冲动呢?虽说你我交情不错,但这杀人实属大罪呀!便是为兄也不敢徇私半分。”
“唉...”说着话,他故作姿态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随后,吴畿冷眼地望向张景,厉声喝道:“张景,你还不动手抓人,难道是想徇私枉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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