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莒夫人曾与她说了许多,叮嘱她要多守妇道,孝敬婆婆,敬重夫君,最后流泪地说“有了委屈不要一个人忍着,要找人告知家里,知道吗?”
姨娘梁氏也与她说了不少,都是些如何能讨得夫君与婆婆的喜欢,如何多存些私钱,如何能管上李家生意,当了家后不要忘记娘亲,以及如何防着婢女勾引夫君的一些话。
梁氏是裴璎的生母,所说的也多是为了裴璎着想,但相较之下,裴璎还是觉得莒夫人更是自己的母亲。
嫁入李家,裴璎从最初的羞涩与慌张很快就放松下来,完全融入到了这个新家中。
裴璎笑望着李峻,看见他将铁壶中装满雪,又不知为何地捧出了一些,随后站起了身。
知道李峻要回房,裴璎赶忙灵巧地闪过身子,一溜小跑地进了里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并将冻冷了的双手在嘴前哈了哈热气,偷笑地闭上眼睛。
李峻进屋后,向里间望了一眼,见大红锦被下的妻子依旧闭着眼睛,似乎还未醒来。
然而,当他看见掉落在床边的杏黄色单衣与两只一远一近的绣鞋时,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铁壶放在了火炉上。
炉里的火势正旺,不多时,铁壶的壶嘴处便冒出了白气。
李峻用布垫着壶柄,倒了一些热水在盆中,加了少许的凉水,试了一下温度后弯身洗脸。
李峻的这一系列动作,裴璎都在偷偷地看着。
片刻后,她忸怩不安地下了床,拾起地上的单衣披在身上,快步地走到李峻的身旁,将架子上的方巾拿在了手中。
李峻听到了脚步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接过裴璎递来的方巾,笑着说道:“醒啦,不装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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