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向郭诵:“你觉得骞韬这个人如何?”
“我与他接触不多,但感觉骞韬性子直爽,很是重情义。从这两次的走货来看,他与他的族人拼死护卫,我觉得这是他对你的承诺,与酬劳不可同语。”
听着郭诵的话,苟远也是想了想,开口说道:“庄主,这两次都是我跟着去交易,我与骞韬相处的时间较长,我来说说。”
李峻颔首,示意苟远继续说下去。
“骞韬的为人确实像郭少说的那样,是个血性的年轻人。他的父亲过世后,族中的重担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仇池的羌人过的不好,骞韬在行路中经常会与我说一些他们族人的事。”
苟远将身子向前倾了倾,两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他们族人都被安置在山下的留坝与凤县两地,说是让他们畜牧养牛羊。可到头来,大多数的马匹牛羊都被杨氏给拿走了,剩下的也只够换个活命的口粮。”
苟远将双手分开,在膝头处捏了捏。
“另外,留坝与凤县正对着汉中与陈仓,这两地正是兵家必争之地,一直都战乱不已,常有匪患与兵阀过境抢掠。骞韬的族人深受其害,常有人被杀或是被掠走,掳走的也被当作胡奴给卖掉了。”
郭诵皱眉道:“那氐族的杨茂搜不施以援手吗?”
苟远摇了摇头,将前倾的身子坐直了些。
“那杨茂搜带着族人筑山为城,据险而守,而且仇池可耕之田皆在城中,余下的都是沟壑纵横的山地。那杨茂搜除了收取税赋外,只需守住自己的城池便可,他是不会理会羌人死活的。”
说到此处,苟远苦笑:“骞韬曾与我说,如果要是只有他一人,他早就到咱们庄子了,他很愿意跟着庄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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