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中段辅路的承露巷中，长沙王府的府门前，两盏门灯在夜风中摇晃着，将街面上的光影拉的时短时长，忽明忽暗。
王府的栖阁中，长沙王司马乂正低头看着一份密函。
望着纸面上的字迹，他沉思了片刻，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了身侧的内史李澈。
李澈仔细地看了一遍，抬眼望了望司马乂，又低头将目光落回在纸面上。
片刻后，他低声说道：“主公，这是您拜陵之时与成都王所说之言，他这一字不差地写给您，是要做什么？难道说？”
司马乂略微地点了一下头，口中缓缓地说道：“既然是一字不差，就说明他当时便入耳进心，应该是想要做了。”
李澈也随之点了一下头，神情有些担忧：“主公，若咱们做内应，这兵力上还是薄弱了些。一旦咱们兵起，他们却隔岸观火，按兵不动，那将会使主公陷入困境的。”
司马乂抬手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稍作沉思：“你说的不无道理。诸王之中当属咱们最弱，如今又受制在这方城之中，风险一定是有的。”
“但齐王自迎帝复位官至大司马后，权倾朝野，骄奢淫逸，人心尽失。如今他又自命太子太师，掌控朝廷，如若不除，他日齐王必定会篡夺帝位。”
司马乂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略显轻瘦的年轻面容上泛起了冷意，口中继续道：“更何况他一直戒心于我，处处制衡，假以时日他若称帝，第一个要杀的人定是我司马乂。”
此刻，身为王府内史的李澈深知长沙王司马乂所言不假，也知晓整个长沙王府的人已然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即便是引而不发，将来也恐难逃一死。
因此，他也横了横心：“主公，既然您心中已有定数，那咱们就尽早做下安排。即便最终是拼死一搏，咱们也未尝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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