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她却觉得裴回扛着她走了百年之久。
直到裴回将她扔在马背上后,自己又跨了上去,她只听到“驾”的一声,马蹄奋起而去,顾影虚睁着眼,两旁的街景一闪而逝,最后定格在写有“安平侯府”四字的门匾上。
“还要我扶你下来?”裴回冷冽的声音响起。
顾影撑着马背,哎哟着缩下了地,回头见侍卫在身后围了一圈,任她是插翅也难逃了。
顾影赌气冲进了府中,这还是她第一次从正门进来,入了大厅,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着,怎么也找不到回沁园的路。
“福伯,烦劳你给带个路。”顾影丢了抓着裙摆的手,横了裴回一眼。
福伯却先瞧了裴回一眼,见主子不发话,他亦不敢有所行动。
裴回径自走向主位,将手中的刀“嘭”地一声重重地搁在桌上,又从仆人手里接过刚沏好的热茶,边吹着浮在面上的茶叶边睨眼看着顾影。
末了,裴回道:“你就没什么话要同本侯讲?”
顾影被问的莫名其妙,没好气地回道:“没有。不知道侯爷想知道些什么?”
裴回上下打量着顾影,见她头发散乱,衣衫褶皱,想到昨夜与魏钰那小子相处了几个时辰,心里亦很是不舒坦,“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公主还真是好教养啊!”
此言一出,顾影即刻明白了自己踪迹暴露的源头,咬唇叹着魏钰真是一点儿也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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