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依照着顾影所授绣了几针,果然就好很多了。
春柳满意极了,抬头看着顾影,脸上洋溢着花儿样的笑容。她还想夸顾影几句来着,忽听门外传来两声“侯爷”,一道软糯糯的,一道却心不甘情不愿的像是来人借了她谷子还了糠似的。
春柳见了裴回,亦赶忙起身福了礼,想着给他上茶,却被裴回拒绝了,“不必了。”
凌空的手就此顿住,春柳不知所措地看了二人一眼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顾影本着自身教养想着给裴回行个礼,却在掀开被子的刹那又咳嗽了几声,裴回见了,挥手免了她的礼,“还是躺着吧。”
顾影微微颔首,瞧着在屋里踱了两圈的裴回,欲言又止的样子,连连惹得她也局促起来,拿了女红又放下。
“侯爷前来可是有事?”顾影见他着一身银甲,高高束起的发髻微有凌乱,鬓角还有未干的汗迹,想来是刚从军中归来。
裴回走到窗边,双手趁着窗栏朝外张望着,残余的夕光正好落在他的上半身,好似为了渡了一层光圈,除了银甲熠熠,连他侧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片刻后,裴回又折身走到圆木桌边坐下,右手搁在桌上,食指和中指交替着在桌上敲击着。
裴回抿了抿唇,终于开口:“上次之事,是我失态了。”他将目光从顾影的脸上移到地上,话说完后,久久未得顾影回复,便又忍不住向上看去。
顾影苦笑,一半不屑一半无奈,“侯爷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无非是再让我回忆一遍伤心事罢了。”
话外之音,顾影对他不可原谅。
“我承认自己有错,可本侯已经亲自来向你道歉了。”裴回语气微有激动,片刻后他意识到了,便又缓和了声音,“那你说要如何才肯原谅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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