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打算在地上坐到何时?”裴回背过手,外面的过廊风缠在他的指尖,明明很凉,可他却总觉得掌心一团热。
顾影怨念地看了裴回一眼,手撑着地,忍痛站了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顾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区区一个汴京城,还有本侯找不到的人?”裴回挑眉。
顾影瞧着他自负的模样心中委实气得很,她就不该这样问的,她应该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偷偷跑了出来。
不过也不难想象,裴回定是以极其自傲的语气回她:有什么事能逃过本侯的眼睛?
与其被呛,还不如不问。
“皇宫——我是一定要去的。”顾影道,“于情于理你都不能拦我。”
“如果你不答应,我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你回府的。”顾影回看着裴回,竟天真地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柔情。
裴回自是不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他向前走了一步慢慢逼近顾影,不屑一笑:“你觉得你进得去皇宫么?”见顾影提着气要反驳他的话,裴回接着道,“你一个被家人弃之如敝履的公主,如何进得了皇宫的大门?”
“我好歹也是个公主”的话卡在顾影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如同一根鱼刺鲠在喉里,只轻轻咽口唾液,都难受得紧。
兄长登基入主皇城,本都不打算带着她一起的,若不是皇祖母怜爱她,她还真就连皇宫都进不去。
究其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和顾瞻乃一胞所生。而在黎国,自古便有双生不详的传说,更何况她又属皇家人,便更觉得双生子于国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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