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这种事若是放在寻常女子身上,定会被吓得昏天黑地,说不定还会呼天抢地地求着他再给一次机会,可到了顾影这里,俨然一桩小事,一席话也是说得云淡风轻,好似真与她不相干。
裴回气极,刚才打消的休妻念头又陡然浮起,侧头瞥见院门口探头张望的福伯,裴回大喊一声:“福伯,纸和笔可带来了?”
福伯快步近前,从身后拿出破了个洞的宣纸和断成两截的笔,对裴回道:“侯爷恕罪,老奴在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纸和笔便成这样了,墨也洒了,怕是没法用了。”福伯还怕裴回不信自己是真的摔了而非撒谎,还掀开了袖口给裴回看自己小臂上破了皮的伤痕,“要不,老奴再回去拿一副好的来?”
裴回未料到福伯是如此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后者慌忙低下了头去。
“不必这么麻烦。”顾影道,“纸和笔,我这里都有。巧玉,快去取来!”
巧玉听后,慌乱的眼神在顾影和裴回之间徘徊了一阵,直到顾影再次催促,她才起身朝屋里走去。
双方互不相让,局面一度陷入胶着中。
福伯绞尽脑汁地想着挽救的法子,可又委实想不出来。
裴回背在身后的手,不禁握成拳又松开,如此反复。
半刻后,巧玉又慌张地跑了出来,低声对顾影道:“公主,没有墨了。”巧玉左手捏着纸和笔,右手举着空的砚台晃了晃。
顾影无奈横了眼不争气的巧玉,转眼看向裴回,想说再麻烦福伯跑一趟的话。
这时,裴回的手下得力副将赵成鹏突然跑了过来,对着裴回耳语了几句,只见裴回眉头紧拧在一起,半句话未说便疾步离开了沁园。
或许连裴回自己都不知道,启步的刹那,他忽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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