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院墙下青葱翠绿的是青草,走近一看,却是葱、蒜以及青菜,虽是寒冬,却丝毫未现枯色,生机盎然。
裴回顺着围墙绕到后院,入眼皆是他叫不出名儿的青菜,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片刚冒出头的冬麦苗。
此番景象,让裴回惊愕不已。
愣神之际,弦月悄然爬上夜空,细嫩的麦苗就在夜风和月光中弯了腰。
裴回又向前了几步,看见了鸡舍,俯下身子朝里面瞄了一眼,四五只鸡一起挤在角落,偶尔发出咯咯声。
裴回哑然失笑,朝旁边扫了一眼,是一处用石头砌成的圈舍,但里面除了石槽什么也没有。
沁园本就不大,只有三间木屋,是裴回的父亲在世的时候自己亲手搭建的,只因为了躲避母亲的唠叨。
从这里到侯府正中估摸着也要半个多时辰,虽然偏僻,倒是安静得很。
裴回父亲去世后这里便空闲下来了,几年下来,野草蔓生,这个地方也慢慢被他遗忘。
一年前,皇帝不理会他的拒绝,执意要将顾影嫁入侯府,裴回一气之下,将顾影关在了这里,仍不解气的他,还让人故意挂了白缟在屋中,一是想恶心恶心顾瞻,二来给顾影一个下马威,以让她收起想要兴风作浪的心思。
谁知,顾影行事与别的女人不同,不仅没有悲春伤秋怨天尤人的哭嚎,竟还在他的府上兴了一座小别院,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可是,她又凭什么可以过得如此心安理得!
她的堂叔一家死得冤枉,她那善良贤淑的堂姐死得凄惨,她如今所拥有的地位,是踏着亲人的鲜血和尸体得来的。
一想到顾婉清惨死的模样,裴回心底的恨又涌了出来,平静的眼底掀起波澜,他微眯着眼睛,紧握起拳头。
顾影胃小,很快便吃饱了,于是她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巧玉抓着鸡腿左右开工的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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