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未失,宁远未失,不过是丢掉了松山杏山几座堡垒而已,算得上什么败迹?若不是曹文诏斩首上千,朝堂很多官员恐怕要对孙巡抚群起攻讦了!
孙巡抚都没有请求援军,他们便要迫不及待的派兵救援,难道他们这些高坐庙堂之人还比前线督抚更了解敌情?”
朱由检赞同洪承畴的话,问道:“那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洪承畴摇了摇头,不屑道:“无外乎名利二字而已。
现在的朝堂,理学空谈盛行,很多人不过读了些圣贤书,便自诩通古晓今,自命清流,空谈天理人性。
杏山松山失守,连山等堡被建奴围攻,在这些朝臣眼中,皆是孙传庭不肯发兵救援所致,若是不发援兵就是不恤百姓,至于全盘战略,他们不懂也不愿去管!
援救赢了,他们有建言之功,战事失败,皆是前线将士之过,不需担负一点责任。相反若是反对援救,则是不顾百姓生死,有畏敌怯战之嫌。
而且大军征召开拔,需要动用钱粮无数,对很多官员来说,正是上下其手的机会,对派援兵更是乐见其成!”
洪承畴嘴巴很毒,把内阁诸人贬斥的一文不值,却正好说中很多人心理。朱由检也听的恍然大悟,很多以前不解的事情豁然开朗。
名利名利,这天下万事皆避不开名利二字啊!
小民重利,整日忙碌为的是养家糊口。商贾重利,为了利益不顾家国大义,便如自己要对付的晋商。而官员重利更重名,有了名声便能升官,便有了更多利益。
便如眼前的洪承畴,为了名利不也不惜背叛自己士绅身份,甘做皇家鹰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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