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无月勉力站起来,走到闻宛白身侧,低声道:“阿茶说过,如果她无法回到水月宫,记得将她的骨灰带回去。”
闻宛白微微一怔。
是啊,阿茶定然是不愿意这样又老又丑地回家的,她要找一个精致漂亮的盒子,将她装起来带回家啊……
她做完一切,便施展轻功仓皇逃脱。
数日的路程,她却跑死了几条汗血宝马,才匆匆回到了水月宫。
踏进水月宫的祠堂,上面歪歪扭扭摆着历任宫主的牌位,她又刻下阿茶的名讳,连带着那精致漂亮的骨灰盒也放在了师祖旁边。
她在祠堂中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三夜,没有人知道,她是用何等煎熬的心情面对历届水月宫宫主的。水月宫伊始,几乎没有女子为宫主,所以,她登上宫主之位之时,便用了足够强硬的手段。
她不清楚自己是何时昏过去的,再睁开眼睛之时,已经身在寝殿,朱红色的轻纱拂起漂亮的弧度,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男子正在不远处执笔写着什么东西。
闻宛白拂开薄纱,动静不大,却生生让那人抬起了头,玄衣墨发,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的模样。
穆夜见闻宛白醒来,不禁十分欣喜,立刻搁下笔,走上前来。
“阿白,你睡了好几日,吓到我了。”
闻宛白觉得有几分冷,又用被衾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可是还是冷的紧,她捏了捏手心,不复往日冰凉,是温热的。她轻轻一笑,原来,是她的心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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