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宛白眯着眼微微一笑,慵懒的神情如荡然的春风,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紧张意味。
齐由的手微微发抖,他今日兴许不大在状态,否则做事如何会这般迟疑,圣上那边好不容易使了调虎离山之计,将三皇子支走。他若是再不动手,被迷药迷晕的人便会很快清醒过来,届时,他的任务将无法完成。
齐由向前两步,烛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他抬手劈在闻宛白脖颈上,后者则是一脸波澜不惊地望着他,未闪躲半分。显而易见,对方是情愿跟他走的。
他将面巾重新系好,横腰抱起闻宛白,推门走了出去。
闻宛白再醒来时,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她想脱离容初的掌控,所以甘愿放手一搏,赢了,是心之所向,输了,容初也不会怪罪于她。念及此处,闻宛白不由哂笑一声,自何时起,她也要在意旁人是否会怪罪了。
伸手不见五指。
约莫过了一两日,她不知道外界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所置身的境地却是没有光亮的。
她突然有几分想笑。
久处黑暗之人,本以为触见的会是光明,岂知她不过是踏进了更深的黑暗中罢了。
其间有人来送过饭,她并没有什么食欲,简单地用过,也不怕有毒,便又缩回了最初的角落。
直到有一天,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开门,不过半晌,那道门便被合上,似乎有人被丢了进来。
她循着那人呼吸的声音爬了过去,摸到一双温热的手,那人回握住她冰凉的柔荑,惊讶中带着淡淡的颤音,“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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