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她似乎看见师父缓步向她走来,唇畔永远挂着三分讥诮。
“宛白,你哭了?”
“为师教过你,日后无论遇见任何事,都不许哭。”
他的手轻轻擦过闻宛白的脸。
“你哭起来的模样,可真是让为师心生怜爱。”
他死时,亦带着这三分讥诮,似乎在嘲讽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去逃避这个世界。
虚幻的世界里,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却在她的指尖欲触及他时,骤然碎成了微光。
可她分明对他避之不及,如今果然是魔怔了,才会愿意去触碰他。
闻宛白黯然垂下手,掩在黑暗中的半张脸叫人瞧不真切,那一双眸,比任何时候都绝望。
你看啊,这里的一草一木,依旧是走时的模样,甚至要比那时更为茂盛。
可是,这血腥味儿,却是如何驱都驱不散。
为什么呢?
是她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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