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宛白摇了摇头,掩在袖中的手恶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她该清醒清醒,不该有的想法合该早早扼断了才是。
闻宛白冷了神色,原本并不准备抬起头,听了苏晔之这话,立刻抬起了头,轻轻一笑,“臣女粗鄙,还望陛下莫要介怀。”
她的余光瞥见苏晔之那副清冷的态度,即使此时卧床歇息,苍白的脸色亦难掩眉目间的清贵之气。
这就是所谓的如果想活着走出去,最好不要说话?
他分明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那明晃晃的笑容让陛下生生一愣,他儿子管这叫寻常的胭脂俗粉?这女子即使笑起来是温和的,可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气势,任他是一国之主,亦不由为之一振。
这还不过是一个女子,便这样有威慑力。很难想象,倘若她身为男子,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陛下?”闻宛白见皇帝愣了神,一双饱经沧桑的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番嫌恶,碍于情面,只好开口提醒。
苏晔之则是在一旁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这一切,仿佛他只是个局外人,从始至终都不曾参与其中,又如同是一个执棋之人,斟酌着如何落子,可二指捻起一枚棋子,眸子紧盯着棋盘,却迟迟不肯落下,任是旁人如何着急,他永远是那一副气定神闲地模样。
他似乎永远都不会着急。
除了他的小师妹,似乎再也没有旁的人旁的事能够激起他半分在意。
闻宛白那清越温柔的声音传入陛下耳中,他缓缓从思绪中抽身而出,回过神来,以笑容掩饰方才的尴尬之举。
可他却将目光重新落回了苏晔之身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竟然亲手为他盖上了被子。“皇儿可有什么不适?”
而闻宛白则是跪在一旁,被忽略了个十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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