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黑的睫毛轻轻颤着,暴露了他此时的心绪。手下柔软潮湿的触感是那样的真实,他仿佛真的看见了一株灼灼的桃花正由他握在手中。
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聋子,我真的很伤心。”
他忽然感到眼皮一凉,是她的手背小心翼翼覆了上去,是那般的温软,不像是曾沾满鲜血的样子。
他有一瞬的愣神。
闻宛白勾了勾唇,笑容有几分苦涩。“我知道。”
她的手颇是自然地收回,垂落于身侧,话锋一转。“但我更信你医术高明。”
“思鄞,振作起来吧。”
她的声音可真是好听。
陆思鄞开始不再抗拒老谷主的治疗,离开了黑暗狭小的房间,时常在院中歇息,只是眼睛上蒙了白色的纱布,突如其来的束缚,让人无端没有从前那么自由。
那一日,闻宛白回到她的房间时,老谷主已经离开。百里无月轻飘飘落在她身前时,不经意间抬起的双眸溢满了感激。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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