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下,即便是温柔的安慰,都夹杂着三分生疏与冷硬。她很少安慰人。
四夫人捻帕拭泪,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倒叫阿宛见笑了。”
这一声阿宛,徒然令闻宛白思忆起昨夜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温柔缱绻般念着的“宛儿”,如和风细雨般拂过她冰冷的心。那一声“宛儿”甚是好听,可惜唤的不是她。
她昨夜刻意忽视苏晔之的存在,故作不识,潇洒地转身离开。可这余味无穷,她心中亦咯噔一惊。
苏晔之似乎很少叫她的名字,为数不多的宛白,也存着讨好的意思。
“夫人,今日上香,可有所求?”闻宛白勾了勾唇,几许讥诮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望向四夫人的目光,是难得一见的真诚。
四夫人温柔一笑,却是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宛白今年可是有十七了?”
闻宛白有几分错愕,须臾轻笑点头。
四夫人亲切地挽了挽闻宛白的手,“若离虽不在了,宛白也不必这般守身如玉,若是遇见了中意之人,大可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她这么多年一直身在宋府,被保护得太过妥帖,有些不干净的传闻也都不曾进她的耳。在她心里,宋若离与闻宛白两情相悦,如今若离与世长辞,却不该耽误了宛白的大好年华。
四夫人的手心甚是温暖,将闻宛白的心灼热至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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