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有一张土砖堆砌起来的床,床上铺了些干草,此外再无他物。
男孩将斗篷盖在身上,很快又睡过去了。
花街外面,刚醒过来的人们在为白云城逃过了暴雨一劫而庆祝,而破屋里寒冷依旧。
古风月面无表情地走过庆贺的人群,他转了两个街口,寻到一家药铺,向掌柜的要了些跌打药,又买一只瓷罐,在药铺里熬好草药端到破屋门口。
男孩没醒,屋里传来他轻微的鼾声。
没人注意到这个地方。纵使平日里,花街也只在夜里热闹,眼下街上只有倒泔水的杂役路过,至于毫不起眼的破屋子,根本无人关注。
古风月侧身站在门口,把药罐子轻轻放在门后。起身的时候,他特意环顾了木屋一眼,屋里透风,地上还有积水,屋里氤氲着潮湿的水汽,这样的环境无疑会让伤口发炎。
他对准石床,手指一弹,将两枚金铢射到男孩枕头下。
男孩只翻了个身,在睡梦里发出一声呻吟,并无知觉。
若他真是无名之子,又该如何是好?古风月望着男孩发呆。
良久,他后退一步关上门,一个人回到了客栈。
守了男孩一夜,古风月已经很疲惫。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阳光洒在客栈台阶前,一架马车经过,车轮滚动,带起一撮灰尘,空气里都是太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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