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袍落下,罩住青紫的臂膀,端坐上首的呼衍贵人手边摆着一具占据两个半几案的重弩,弩上的弓弦还在微微晃动,弄出巨响的人选不言自明。
“啪。”
看也不看需要重新上弦才能激发的重弩,和自己那双短时间内承受两次反作用力,快要不行的臂膀。
呼衍贵人轻轻拍了下没有被重弩遮挡的几案一角,风淡云轻地说道:
“敌来射杀便是,吵闹作甚。
为汉人当狗也就罢了,单于也曾卑辞求好,可汝等当狗竟然连根肉骨头不要就急着卖命,也真是丢尽了我大匈奴的脸面。”
前一句说给在座惊惶失措的贵人,后一句说给趁着单人冲阵的功夫杀散空地之敌,隔王帐破口相对的二五仔首领,及其麾下兵卒。
不难看其谋划,唯唱“空城计”耳。
“呼衍贵人临危不乱,有先单于破马邑之风。”
“呼衍,真匈奴贵种耶。”
贵人们自是拍马连连,不消去说,反正他们不是呼衍贵人的目标,只不过是拿他们作势,让“空城计”显得更真实一点。
但另一方,二五仔人众就有的说道了……
一名兵卒小心翼翼地和呼衍贵人对了下目光,浑身就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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