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李陵真的在某一刻动了心,但等到他的余光扫过韩延年那因捶胸做姿态而渗出血迹的胸口,和强颜欢笑的苍白脸颊,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点下头。
“延年。”
嘴唇抿紧,语气加重,李陵看着韩延年,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坚定:
“这世上哪有危难关头做将率的往后缩,让麾下去送死的道理呢?”
“司马,这不是送死,只是跟摄。”
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顶住一波波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韩延年努力辩解。
“跟摄?五百人跟摄三万,这就是去送死!”
打断了韩延年的话,李陵眼中的神采愈发坚定,大手一挥,下定了决心: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定,我带四百人走,延年带着剩下的二百人驻守山谷,等待援军抵达,然后为援军指引我们离去的方向。”
“记住,跟着烟柱升起的方向走,我每隔十里会留下一伍,匈奴人歇息时点烟,一定要记清楚。”
不是直接把人扔在空荡荡的塞外让他们冻死饿死,而是尽量找山石草木这些自然形成的遮蔽,留下十日的口粮和足够十次燃烧的柴木。
(如果躲藏处是山林,可以考虑不留柴木,让其自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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