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第二根手指,李陵看着陈步乐,失望地摇了摇头:
“其实,光那些三百归义胡和二百步卒就足够打退一千匈奴兵了。
只是因为你的疏忽大意,你没有预料到敌人会用宝贵的箭矢来击溃归义胡,硬顶着拉弓带来的气喘上前汉军厮杀,这才造成了这么凄惨的伤亡。”
说到“伤亡”二字的时候,李陵抬头在陈步乐的脖子上打量了几眼,好不容易才压下杀将的想法,冷哼一声:
“是我识人不明。”
“……哗啦。”
双眼黯淡下来,怒火消散殆尽,陈步乐沉默地弯下腰,拾起扔到地上的兜鍪。
看着兜鍪上的血迹,想起方才的惨烈厮杀,身子一僵,陈步乐用力攥紧了兜鍪:
“咯吱,是我害死了你们。”
“如果不是我让归义胡们单独成列,而是让他们和汉军步卒在一起的话。
有着盾牌的遮护,箭矢再多也打不到人,也就不会因为暴露在箭羽中溃散,你们也就不需要面对十倍的敌人,最终也就不会死伤这么惨重。”
“哇。”
胸口一痛,一口血吐了出来,身子晃了两晃,陈步乐捂着胸口佝偻下去,脸色惨白,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岁。
“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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