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延年不是什么圣母,他本人也能够理解陈步乐的话,知道这群胡蛮子本性难驯,只是他接受不了这种嘴上说一套手上做一套,刚才还真情流露,转身就捅上一刀子的做法。
这和贿赂不一样,收贿受贿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没人说自己清廉如水,装什么正经。
拿钱就要办事,办了多大的事就拿多大的钱,这都是汉帝国官吏们百多年的老传统了。
“在我眼里,莫说是汉军士卒,就算是归义胡,他们的性命也比这群本性难移的匈奴人要重要得多。”
“我不可能拿这些人的命去赌那些未搭救的匈奴人会为了我们向匈奴贵人拼命。”
顿了顿,陈步乐一改方才的和蔼面容,陡然狰狞起来:
“‘死掉的匈奴人才是好匈奴人’,对我们现在来说,这是至理名言呐。”
“……明白了,我这就去整顿归义胡,做好拼杀准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边的秤砣都变成自家袍泽和匈奴人了,韩延年还能说什么?
也只得勉力抬手应答,随即晃晃悠悠地转身离去。
“穿上,都穿上,谁让你们脱下来的?露出胸膛的那几个是想干嘛,想找死吗?”
“啪啪,快给我穿上,把甲都穿好了,谁不穿好那就不让他穿了,让他光着屁股站在风口,看看他怕不怕死。”
一通鞭打加怒骂,那十来个挖心明志的归义胡也不敢抖威风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情不愿地穿上双层甲,然后列好队列,活动一下有些酸麻的手和腰背,准备下一轮的速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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