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甩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任安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向李陵,说不清是怜悯多些,还是绝望多些,总之不是什么好眼神:
“少卿啊,我给你指出这条路是为了给你打气,让你看心里有底,知道自己背后有人接应,好尽情发挥,接过你给我玩这套?”
“凑个万骑?呸,等你花上几个月凑够万骑,你早就被陛下抓回长安,扔进延尉狱里吃糠腌菜了。”
“记住,陛下不介意你少卿留一条退路,找人接应,但这并不意味着陛下不介意你把惊心动魄的八百骑出塞搞成后院散步一样的万骑武装游行!”
任安是越说越气,飞溅的唾沫星子直接喷了李陵一脸。
“哼,您刚刚不还是说四将军将万骑出塞,二将覆军吗?怎么一转眼就成后院散步了?”
瞥了一眼任安,伸手小心地擦着脸上的唾沫,李陵小声嘟囔道。
“元光年间的塞外和元狩漠北决战后的塞外,是他娘的一回事吗?”
爆了句粗口,仁安眼睛瞪得老大,脖颈、额头上青筋凸起,指着李陵鼻子骂道:
“你小子是非要把我气死才满意吗?!”
“监军,前些年塞外确实安宁,公孙将军和赵将军出塞两千里都不见匈奴,可自从入秋匈奴贵人死后,汉匈局势不稳,怕是又要爆发一场流血大战。”
“而我又恰逢此时出塞,实在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碰到匈奴主力,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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