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礼显然也没有被人拒绝的经验,不知作何反应,就更加地结巴:“我……我……只是想谢谢你……你救了我,我聊表谢意。”
“这是我一个修行之人与人为善的本分,不需要谢。”
“不是……我……”程季礼鼓足了勇气,“以前是我不对,不应该为难你。这个是我对你的歉意,你收下吧。”
墨夜脸上浮起一丝淡不可见的微笑:“师傅说过施主只是年少心性,并无真正的恶意。我并没有真正介意,所以你无需挂怀。”
“你要是不收下,就是你心中还认为我做的不对,不肯原谅。你既然说你不介意,就应该收下。”
他把匕首塞到墨夜手中,感觉自己脸上挂不住,急急忙忙地跑开。
这下墨夜纵然想还也得等他下次再来。
他把匕首拿在手里,拔出来一看,那剑刃寒光闪闪,确实一把好匕首,非寻常之物。他虽然心中喜爱,但没有想据为己有的想法。
可后来,这把匕首就还不掉了,程季礼抬着他高傲的小脑袋信誓旦旦地说:“本世子送出去的东西,绝对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空觉对他说过,远离旁人无端的恶意,也不能全然拒绝旁人的善意,与人相交,进退有度,要让双方都感到舒适才对。这个度在哪里,只能自行体会。
匕首是收下了,两人从那时起算是朋友。
和他相处的时间久了,程季礼发现墨夜就是个闷葫芦,平时只知道闷着头念经,练功,能让他侃侃而谈那是件很难的事情。
这个人少年老成,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云淡风轻,喜怒哀乐都不形于色。
但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汤府的那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也是个奇葩,在别的小丫头还尿床的年纪,她就已经学富五车了。对那些典籍倒背如流,连国子监的大人都要说一声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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