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就算是角门也都落了锁,她要出府,事必就会惊动旁人,若是叫她娘知道了,她要怎么说?
本来她娘强撑着替她打理嫁妆就已经很劳累了,若是知道了她和郡王还没成亲就出了问题,可就未必还撑得住了。
唐卿卿也不管两个丫鬟的神色,自己整了整匆忙穿戴的衣襟,迈步刚想出门却又定住,自己转身开了箱子抓了一件薄薄的织羽缎的斗篷出来,将自己连头带脸的一罩,这才出了院子,直奔唐府的后墙而去。
主仆三人跟做贼似得,偷摸开了柴房搬了梯|子,一路抬到高高的院墙下面,唐卿卿撩起裙子就爬了上去。
没了裙摆的遮掩,夜风拂过没来及穿袜子的脚背,凉飕飕的,唐卿卿也顾不得许多,自己爬上墙头,又将香桃也拽了上来,主仆二人合力将梯|子顺过墙外爬了下去,这才抬头叮嘱满脸担心的香柏:“收上去,等我回来时喊你。”
事到如今,香柏再想说什么都晚了,眼巴巴看着自家姑娘带着香桃两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一颗心都揪在喉咙口。
——菩萨保佑,可千万好去好回才是!
夜晚的京城静谧如水,虽然没有宵禁的规矩,但除了烟花聚集之地的那条巷子之外,其余的地方到底还是有着夜晚的漆黑和沉静。
深夜在街上游荡这种事,唐卿卿也是第一次干,索幸月色到还明亮,和香桃两人手拉着手,一路往浔阳郡王府的方向走。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
直到唐卿卿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郡王府那高大的院墙终于从夜色中渐渐浮现。
浔阳郡王府虽然修缮尚未完工,但有了主人的宅子,院墙倒是早早就修补了起来,曾经陆归云骑马带唐卿卿来时还能见到的坍塌和破损如今早就已经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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