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柏伤了腿脚不能下地,也是单辟出一辆马车来跟在后面,秋高气爽,马车徐徐,若不是她浑身上下酸疼脱力的话,到当真能说一句悠闲。
香桃守在车里,行路枯燥,她索性用小茶炉煮了鸡蛋,裹在绢子里趁着热小心翼翼的给唐卿卿揉身上那被树枝子抽出来的左一道子右一道子的淤伤。
热鸡蛋滚在身上的力道虽然不重,从小娇气惯了的唐卿卿仍是有些呲牙咧嘴,奈何香桃这回铁了心:“姑娘您这会子才知道难受了?大半夜跑去爬墙的时候怎么不见您皱一下眉?您呀,老实受着吧。”
“好香桃,你轻点。”
“轻了哪里能揉开呢?姑娘您要不叼块帕子咬着?”
主仆二人正斗嘴,冷不防车壁上乍然响起两声敲击。
“乘个车也能折腾?我要进来了。”
车内主仆两个顿时惊呆,还是唐卿卿自己先醒神,此时来不及再一层层整理衣裙,索性撩起最外面百褶裙的裙摆一盖,遮住了双腿,手上刚系好上襦的系带,马车的锦帘就是一掀,陆归云便进了马车。
“殿下你——”
“怎了?”陆归云没留意唐卿卿别扭的神色,见她缩在软垫上,便捉住她手一翻,掌心向上的瞬间,一个黄澄澄的大柿子就落了上去。
“路边熟了一树,挑最熟的摘了,尝尝看甜不甜。”
说完,见唐卿卿捧着柿子不动,一伸手又拿了回来,异常熟稔的取了车内一侧壁格里放着的小盖碗和果盒里的小银刀,指间夹住刀刃轻轻一划,柿子表皮登时破开,粘滑的果肉便露了出来。
秋季柿子正是成熟,这一只柿子个头足有唐卿卿两只拳头合在一起那么大,在枝头熟透了的果子,拨开表皮里面金黄色的果肉顿时守不住阵地,就像炖得粘软的银耳羹一样流进了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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