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选妃,自然也是朝廷官员,但比起左相唐府,郑家不过是个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直到半年前原本内定的唐家姑娘重病,太子又莫名牵连进了六皇子身亡事件,原本定下的太子妃人选仓促之间花落郑家,才从从四品破格提拔成了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
虽然破格升了官,但这金紫光禄大夫却只是一个虚职,拿一份俸禄罢了,手中并无实权,不要说与相府比,就连同级的三品官也是矮了一头。
郑月姝很清楚自己娘家并不能给自己和太子带来什么助力,她也知道自己能够嫁给太子,是多方博弈的结果,两人成亲数月,太子虽然温和有礼,但……待她实在是太淡了。
想起唐卿卿只差一点就嫁了太子陆岚华,郑月姝心头就陡然一阵不快,直至她再一次看向了面前少女那厚密得有些过分的刘海上,心中的不悦才多少散了几分。
再是出身高贵,也到底是个破了相的!
“适才太后接到你们姐妹二人入宫的消息,就派宫人去请三……哦,宁王殿下了。”郑月姝饶有兴味的盯着唐卿卿的脸色:“支开了你,却留了你姐姐与宁王一会,唐姑娘,你可知这其中的含义?”
“回太子妃,臣女不知。”
唐卿卿的音色平静无波,郑月姝却不肯作罢,只似笑非笑的说道:“唐姑娘若是心里不舒坦不妨直言,回头本宫寻个空遣人请宁王殿下来一趟东宫,你们二人也可说些私密话儿,也好过这拆散了的鸳鸯似……”
“请太子妃慎言!”唐卿卿音色骤然冷了下去,原本隐没在刘海阴影下的双瞳迥然有光:“臣女与宁王殿下从无私情往来,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臣女与浔阳郡王的婚事乃是圣上亲赐,太子妃位主东宫,本应以身作则,却不知为何要对臣女说出这等孟浪的话来?!”
这一番话语速不慢,直到尾音落地,郑月姝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教训了,登时勃然大怒:“放肆!”
唐卿卿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臣女不敢。”
“你——大胆!”郑月姝气怒之下有心想要叱骂,又觉得会失了身份,她本来就对自己出身不够而有心结,自从一跃成为太子妃之后,原本曾对她不冷不热的那些贵女全都一改往日的面孔,愿意奉承了起来,就连朝臣家眷,那些有诰命在身的贵妇也都毕恭毕敬,连她自己的爹娘都客客气气的,郑月姝已经许久不曾有被当面顶撞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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