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
云旗点头:“宫中的线人供称,自袁慧开始染病,景仁宫中的奴婢就总是会因照顾不周的原因被陆子墨发落,有的直接送慎刑司杖毙,有的送入冷宫,迄今为止景仁宫阖宫上下都不知道换了多少遍了。”
一句说完,见陆归云眉头愈发紧皱,云旗不由问道:“因何突然调查袁慧?她一个疯妇,能有什么不妥之处?莫非她是装疯?”
陆归云摇头:“我日前偶然见到她,她到不像是装的……”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扑簌之声,片刻,就有一只毫不起眼灰突突的鸽子扑着翅膀打了个旋儿,随即便落在了窗台上。
信鸽的脚上并未绑带任何东西,一眼看上去就像只普通飞禽,云旗熟门熟路的捏住鸽子一边的翅膀一展,便从翅膀下面摸出了一支涂成了灰色的细管。
管子只有半指长,绑在翅膀根下面,展翅的时候因为颜色近似极难发现,而收翅之后翎羽一盖更是天衣无缝,云旗验过了封管的暗记之后才从中取出纸卷,递到陆归云手中。
纸张面积狭小,上面只有细细的两行蝇头小楷——推断为真,药至其病……
前一句话陆归云早有猜测,然而纸条上后半句话却让他勃然变色——究其药理,与九转定灵丹相类,药性复杂,不做赘述,待面议。
——与唐卿卿曾服用过的药相类!
陆归云怎么都没想到,他在宫中嗅到那泼洒出来的药汁味道觉得似有几分熟悉,这才临时起意故意让药染了衣袍,原本不过是想着不放过任何疑点彻查清楚,谁知……却竟能查出这样意外的消息来?!
云旗在一旁见他陡然变了脸色,有些狐疑的拿过纸条,看过之后却依然有些不解:“这相类二字,有何不妥之处么?”
云旗不通医理,只知道一点粗浅的外伤方面的知识,更多的,却是两眼一抹黑,只狐疑道:“若都是镇定安神一类的话,相类不也很正常么?”
陆归云没有说话,他没办法向云旗解释自己心中那令人恐慌的感受,因为那是源自于他前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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