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云走得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没兴趣知道唐卿卿遇袭这件事的处置。
自从疯牛一事之后他就已经看明白了,想要查出真相,靠他这位父皇只怕是不能够。
能力倒是其次的,毕竟朝中不是没有能吏,但为官者都是看帝王眼色行事,唐卿卿遇袭的事情牵扯太多,他这位父皇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对查证真相不积极。
唐卿卿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她能有什么仇敌这般不死不休?不外乎就是正月里宫中的那一场惨案,那件事没有查清,这偌大一座大楚的后宫之中,不论是皇子,还是妃嫔,几乎就没人身上是摘干净了的。
陆轻辰已经死了,明德帝和皇后唐淑柔之间又几乎没多少夫妻情分,纵然对小儿子还有少许的舔犊之情,但若要因此牵连进自己另外的子嗣或者是爱妃的话,他未必就会乐见。
这并不是乐见幼子身亡,而是明德帝本身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惰性。
——劳心费神,最后查出的可能还是更糟的结果。
所以会下意识的厌于理会这些足够麻烦足够棘手的事情。
别看陆归云自幼不得明德帝的喜爱,但两世下来,他早就将这位帝王的心性摸得透透的。
步出殿外,陆归云仰头看了一眼西斜的日光,心里啧了一声——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还有就是……尽快把人娶回郡王府他才能放心。
不然这整天提心吊胆的,谁受得了?
唐卿卿在遭遇狼群的次日就被送上了返京的车驾,她对此倒是乐见其成,本身就不擅长狩猎,会巴巴的跟来上林苑无非是想见陆归云罢了。
如今见也见过了,自己又搞了个浑身淤伤碰哪儿哪儿疼,还留着干嘛?上林苑虽然有皇家行宫,但她却只是臣子之女,不论是带来的行礼还是随行伺候的人手都不足,哪里比得上自己家中舒适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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